寇順舉牧師,師母網站 David Kou & Deborah Kou home page 六龜山地育幼院原住兒合唱團 christian mountain children home

二、不可能的任務

1、「你怎麼作到的」2002年8月31日，合唱團甫一結束美、加巡迴演唱，立刻趕回臺灣，次日應國家元首陳水扁總統邀請，到總統府參加演出。在這次演唱會中，有一位聽眾對合唱團的演唱特感興趣，他是一位教會長老，也是臺灣工商業界的龍頭大哥，東元集團的董事長，中華民國工商協進會的理事長黃茂雄先生。不久，他率領一個工商界的代表團，專程到六龜育幼院來慰問孤兒，並敲定了一場在台北最豪華的晶華飯店，舉辦一場演唱會，那天席開七十桌，餐前演唱。唱畢我被安排坐在首席。正好與黃理事長的岳母大人相鄰。原來她是一位非常懂得音樂的人，是位虔誠的基督徒，身兼四個慈善基金會的董事和董事長。她對合唱團的水準，備極讚揚。成立短短四年，竟能達到這種水準。她説的最多的一句話，是：「你是怎麼作到的」？
「你是怎麼作到的」是這幾年經常被問到的問題，回答這個問題真的不是三言兩語説得清楚的，不如輕輕帶過：「這是神的恩典」，真的，若不是神的恩典，就不會有這個合唱團，也決不會有這麼亮麗的成績，受到國內外的極度欣賞。
在各種條件都極為缺乏的情況下，要打造一支國際水準的合唱團，其可能性幾乎等於零。
第一、沒有同工，僅有的一位伴奏，沒有受過音樂訓練，不認識五線譜，彈出的音樂是不能與歌聲協合的雜音。教學過程中，也不能以琴聲帶領團員唱某一聲部。完全依賴指揮一句一句的領着唱，十分吃力，上完一課，精疲力竭。
也沒有一個可以幫助的助教，在我返美期間，可以繼續教導。
六龜地理位置太過偏僻，人才都集中在大都市，沒有音樂家願意下鄉。
第二、團員的來源限於育幼院的院童，九十幾位院童中大半都在吃奶和幼小年齡層，可以參加合唱團的不過三十餘人，幾乎沒有選擇的餘地。只要能發出聲音的，幾乎都選上了。不管他（她）們的喉音多嚴重、鼻音多嚴重。甚至五音不全的都不在少數。
以上可説是先天性的限制，很難解決。
在這樣的條件下，隨便唱唱是可以的，想要唱出水準，不是比登天還難嗎？
但是這種「不可能的任務」，以無比的耐力與毅力堅持之下，當然還有神的愛，和對神的信心作為支撐！竟然創造了奇蹟！使六龜育幼院合唱團成為中華民國的「國寶」！
2、「臺灣的原住民都是音樂天才！」這也是聽到最多的一句評語。都是音樂天才？為甚麼過去四十多年，沒有出過一支這樣的合唱團？這樣説是多麼地不公平，把老師的辛苦教導，和團員的勤奮努力都一筆抹殺了。我始終認為，上帝是公平的，賜給人類的本錢都是一樣的，端看人怎樣運用罷了。
臺灣的原住民比較會唱歌，是因為唱歌跳舞是他們的文化傳統，所有的節慶集會，幾乎總離不開歌舞。後來作了基督徒（幾乎整族、整部落、集體歸向基督），就改唱讚美詩了。因為基督教是歌唱的宗教。何況他們居住在高山峻嶺之中，每日在山上工作，運動量特大，橫隔膜和腹肌鍛鍊得堅韌有力，所以歌聲比較響亮有力。但技巧樸拙粗俗，缺乏良師指點。六龜育幼院的院童，從小進院上學有汽車接送，完全失去爬山勞作的機會。那兒談得上「唱歌天才」？合唱團成立以前，院方曾經作過測試，院童的音域只能唱出五度音程，能唱八度的才兩個人。而氣息短促不能唱完一句。這點能耐，也能稱為天才？
如果像別的知名合唱團，能夠百中選一的話，那可真的是「天才」！育幼院合唱團不但沒有挑選的餘地，連沒有音感的音盲都得來者不拒，照單全收。
這樣一群不起眼的孩子，兩三年之後，到處被人讚為天才。今天連我自己也不得不承認，這群孩子都是歌唱天才。但誰又知道，天才背後，有人付出多少心力，多少汗水呢？
3、「老師辛苦了」合唱團成立的過程，若非身歷其境，是難以體會的。豈只是「辛苦」二字所能道盡的？每逢在演唱會後，人們享受了這般美妙的歌聲後，衷心向我道謝，為神的國度訓練這樣一支拔尖的合唱隊伍。
起初團員們不認識樂譜，沒有唱過二部合唱，只唱過齊唱。她們不會用假聲，只能像男人一樣用粗嘎的喉音。教他們唱二部或三部合唱時，低音部往往唱的是旋律的低八度。她們一用假聲，音量便像蚊子一樣細小。但一到低音，就用粗豪的喉音大聲喊叫。
更要命的是，他們不會唱半音，升降半音唱不準，他們不會唱附點音符，雖經十次二十次的校正，也都改變不了他們的錯誤，彷彿鐵了心按照自己的唱法。難度稍微艱深一點的歌曲，就是教不會，有時不是一句一句的教，像彌賽亞中的一些歌曲，要一拍一拍的教，然後加長為兩拍兩拍的教，加長到一小節，就又困難十分了。我心裡一直叫罵：「笨蛋，」只是不便出口，怕傷了這些孩子的自尊心，比起都市的小孩來，學習能力實在太差了。這樣的孩子能算天才嗎？
但不可否認的，他們都很聽話，雖然學習得慢一點，但的確非常認真，整所育幼院內，歌聲笑語，瀰漫每個角落。他們就像是龜兔賽跑中的烏龜，跑得雖慢，但會是勝利者。
4、「彷彿是一百人的音量」這是洛杉磯國語浸信會，鍾世豪牧師對六龜育幼院合唱團的介紹詞。有一次一個帶助聽器的老先生坐在前排，他沒有料到有這麼巨大的音量，並且無論多大場面，六龜育幼院合唱團從不用擴音器，但老先生的助聽器還是被震壞了。所以後來每次開始前，都要請主席報告，請關掉助聽器，怕大聲的要坐得靠後面一點。
2002年3月15日，在高雄醫科大學，與奧地利維也納兒童合唱團，同台演唱，3月14日由維也納兒童合唱團全場演出。育幼院合唱團在3月15日全場演出。據主辦單位高雄醫學院合唱團的團員（他們擔任兩晚音樂會的場內外的服務工作）説：「客團的聲音傳不到後邊幾排，而育幼院合唱團的聲音不但全場清晰可聞，而且在場外都聽得清清楚楚。」音量大雖然不是唱得好壞的唯一標準，但美聲法的首要條件是可以蓋過交響樂團巨大音量。高醫的音樂廳尚未完工啟用，所用的場地是該校的大講堂，建材全用吸音板，真是一場硬工夫的較量。
但合唱團成立之初，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。沒有一個人有丹田的共鳴。雖然費盡喉舌，團員們就是不能體會甚麼是矛盾的力氣，怎麼發出丹田的聲音來！大概一年以後，才有第一個人體會到了這方法，以後才陸續有人學會。但至今六年多了，還是有人不會。那像在美國開發聲班時，有人一點即通，音質立刻改變。那才叫天才！
5、「人類的最高音」莫札特的歌劇魔笛中之夜之后所唱的兩首歌，高到High F，是人類的最高音，但育幼院合唱團的全體女高音，及一部分女中音，都能輕鬆自如的唱這兩首歌，好多女高音歌唱家都稱讚不已！有人質疑，大概是孩子的聲音特別高，過了變聲期怕就沒有辦法唱那麼高了。但六年來，有的孩子早就過了變聲期，二十出頭了，聲音比幾年前成熟多了，一樣能唱最高音！這完全是方法問題，正確的發聲方法，能把人類的聲音發揮到極緻。
記得頭一年時，只能唱到 F ，一到 #F 聲音便出問題。能唱的歌便極為有限。所以第一年訂的目標是唱好 #F，第二年的目標唱到 A，第三年的目標是 High C ，第四年的目標是練到 High F 以上，可以唱夜之后了。這種過程是緩慢又艱辛的。並非像人們以為的「原住民都是歌唱天才！」才不！天才是苦練出來的。當成立合唱團之初，如果把他們送到一個著名的合唱團去應試，我想沒有一個被錄取。
人類的最高音記錄是由一名記者記錄下來的，時在1795年，義大利閹唱家瑪采西，曾在唱一個 High C 時，突然拔高八度。大驚四座，觀眾幾乎為之瘋狂。被稱為「瑪采西炸彈」，成為樂壇佳話。
我曾試過讓育幼院合唱團的女孩子，一直往上練聲，看能不能唱到 High C 的高八度，結果竟有六個女孩子練到了。但練得高，並沒有太大意義，世界上沒有那麼高的歌！所以後來只練到 High G 或A 為止，足夠用的了。
知名男高音帕華洛帝 PAVAROTTI 説：「跳高六尺比跳高四尺要困難得多！唱高音 C 而能維持不墜時能讓聽眾的情緒激動到最高點！」
一群鄉下孩子從對音樂一竅不通、短短幾年竟能唱出人類的最高音，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。難怪那麼多人在聽過後問：「你是怎麼做到的」！
6、「好像一個人的聲音」六龜育幼院合唱團團員，年齡大多在變聲期，但卻唱得那麼整齊一致，和聲諧和，彷彿一人唱出。很多人問説：「你對變聲期的青少年如何處理？」我回答説：「我照收不誤，因為我沒有別的人源。」問：「變聲期的孩子聲帶發育不完全，像鴨子叫一般難聽，簡直不能唱歌。」答：「就他們聲帶狀況，盡量修飾到不破壞和聲即可。等待他變聲完成，聲音便會成熟。」問：「聲樂老師，大多不肯收變聲期的孩子。怕聲音會唱壞。」答：「只要發聲方法正確，不會唱壞聲帶。你看我們合唱團的團員，大多已經從童聲轉變成成人的聲音了，聲音不但沒唱壞，反而更成熟，更圓潤豐滿了。」
問：「一般學聲樂的人，很難掌握頭聲，你們合唱團的團員，怎麼每個人都能唱出那麼乾淨、清純的頭聲呢？」答：「這是有方法的，本人的《新傳統美聲發聲法》有詳細解說。」問：「一般學校都要求學童大聲唱歌，結果都用喉音發聲，你怎麼校正呢？聽你們團員的發聲都很漂亮。」答：「這是很麻煩的事。幾乎每一年新生入團的時候，都得用很多的工夫去校正他們的喉音。其中有一名團員起始是用很嚴重的喉音唱歌，足足兩年之久，才把他改過來，但很不幸的，他又變成鼻音。我又用了一年的時間，才把他校正過來。是我遇到最頭痛的一個案例。」問：「我的職業需要講很多話，可是老是覺得喉嚨不舒服，經常受傷沙啞，是甚麼原因？」答：「是因為發聲錯誤，用喉音講話的緣故，改正喉音，才是治本之道。」問：「怎樣改正，可有方法？」答：「學習唱歌，用正確的美聲法發聲，講話與唱歌的發聲原理，都是一樣的。」問：「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，甚麼是喉音，如何才能改正喉音。」答：「好吧，就送你一個人情吧，氣停在喉嚨，叫作喉音，通過喉嚨，就不是喉音。氣停在鼻子，就是鼻音，氣通過鼻子就不是鼻音。這可得自己仔細体會，勤加練習了，是我不能代替的。」西雅圖一位合唱團的指揮對我説：「你能讓三十個人的聲音，變成一個人的聲音，就已經是偉大的成就了。」
7、「人人都能獨唱？」合唱團的曲目中，有很多首都得有人獨唱。一般的合唱團，往往都是請的專業歌唱家來擔任。育幼院合唱團演出場次那麼多，怎麼可能請專業歌唱家？打一開始就是訓練團員自己擔任獨唱。那時音量小，有時四個人當一個人用。後來音量較大了，以三當一，再後來，以二當一。五年以後，才能獨當一面。
這些孩子似乎膽子特別小，上了台就會嚇得全身發抖。為了訓練他們的膽子，每年都要舉辦一次獨唱比賽，第一年的表現是可以想見的糟！連聲音都發不出來，有的孩子嚇得半天出不了聲，有的手足無措，窘態畢現。怎不叫老師覺得心寒，似乎投注的心血，都要白費了。暗自叫苦！比起正常家庭的孩子來，學習能力太差了。
像莫札特的那兩首夜之后所唱的最高音，其實她們都可以唱，可就是沒膽子。為了壯膽，開始都用齊唱的方式，全部九個女高音，一字排開來唱，每個人都唱得很賣力，也唱得不錯！後來兩個兩個的唱，也還可以。最後要他們一人單獨唱，那真是一大考驗，這麼高難度的歌 High F出現四次，只要一次唱不上去就算唱砸了。一長串的急跳音，一次氣不夠長，或來不及換氣，就會漏唱一個音符！沒有一個花腔女高音，不怕這首歌。
每逢推出一個女孩子到台上唱這首歌，我就站在後台為她緊張，一直祈禱不要出狀況。直到唱完了那四個要命的 High F ，才敢鬆了一口氣。
培養一個人才是多麼不容易，尤其是孤兒，他（她）們格外需要鼓勵、需要信心，因為他（她）們已經輸在起跑線上。現在要透過唱歌，重建他們的自信心。所以我願意付出比正常家庭的孩子，加倍甚至多倍耐心，來一步一步帶着他（她）們走上音樂的頂峯。
8、「全部用背的」六龜育幼院合唱團所唱的每一首歌，都不看歌譜，而是用背的。七年來，已經會背一百五十多首歌。包括海頓的《創世記》多首選曲，多首韓德爾的《彌賽亞》，及多首孟德爾遜的《以利亞》在內。這些人類最寶貴的文化遺產，孩子們非常喜歡，這些歌大概會跟隨他們一生之久。
每次出國巡迴演出，要預備三套以上的節目，因為大城市要在不同的地方，演出好幾場。歌迷會每天跟着聽。免得聽同樣的節目。在洛杉磯有一位劉先生，連着跟了七場。還有人跟團從休士頓出發，環繞美中及美東一大圈。也有人從加拿大中部跟到西部。或從西雅圖專程飛到舊金山。可見這群小孩的魅力，不同凡響。因為曲目豐富，而且選曲內容廣泛，從古典到現代，從百老匯到世界名曲，各國民歌，無所不包。連聽兩個鐘頭，聽眾猶意猶未盡，不肯離去。
他們並不是專業合唱團，全部都是在校的學生。我也不是全時間住在育幼院，每年大約只有三到四個月在六龜，其餘時間住在美國。到臺灣的時候，才利用晚間休息時間練習。能穫致如此成績，真是一步一腳印，成長格外艱辛。
9、「量身定作的歌曲」隨着合唱團的水準日益提高，所需歌曲難度也就要提高。有一部分歌曲是我自己專為六龜育幼院合唱團所創作的！有些是我自己翻譯的，有些是自己創作的歌詞。這些歌都是別的合唱團沒有唱過，或很少聽過的。所以富有新鮮感。
其中有一些歌劇吟嘆調，填上讚美詩的歌詞來唱，大受歡迎。特別受到知音的喜愛。這種作法，是我大膽的嘗試。過去從沒人作過。因為這些不朽的作品，都是一百年以前的古人遺作，成為人類共享的精神財富，不構成版權問題。歌劇吟嘆調走出歌劇院，以讚美詩形式在教堂出現，不是更擴大了影響效果嗎！最受歡迎的曲目之一，是臺灣原住民的歌曲，一曲「山海歡唱」用原住民九族的語言，和不同的曲調，編織在一起，他們邊跳邊唱，把原住民的特色表現的淋漓盡致。一曲既罷，掌聲雷動，風迷全場。此曲由臺灣原住民作曲家，莊春榮牧師編曲，原曲已是傑作，經過稍微改編，將樂曲精神更見強化，展現出極大的威力。
10、「父女同台默契天成」鋼琴伴奏是最傷腦筋的一件事。在臺灣，曾經多方徵求，最終無法解決。不是程度不夠，就是不願住進育幼院。訪美演出在即，勢必趕緊解決。也是上帝的預備，小女寇佳美女士，自幼習琴，有豐富的伴奏經驗，住在美國奧克拉荷馬市，情商她來助陣。困難的是她有家庭，丈夫、和兩個女兒需要照顧，實難分身。但她的夫君陳增修先生是個虔誠的基督徒，毅然承擔了照顧家庭的責任，讓妻子可以抽出時間，跟隨合唱團到各地巡迴演出。過去七年都是如此，解決了伴奏難求的問題。更奇妙的是寇佳美雖然是有執照的會計師，但她一直沒有從事本行，而在大學音樂系擔任鋼琴伴奏。寒暑假正好配合六龜合唱團的演出季節。如果她從事全職的會計專業工作，就不可能隨團演出了，那六龜育幼院合唱團的歷史豈不要改寫？
11、「夫妻同心事奉有力」七年於茲，隻身在各地演出，或在臺灣訓練，留下妻子趙麗琴女士一人在家，忍受孤單寂寞。但趙麗琴從無半點怨言，反倒鼓勵丈夫專心事奉主。因為作在最小的身上，就是作在主身上。這種捨棄小我與丈夫同心的精神是我最感激的。
12、「從頭哭到尾」在紐約一位女士跑來激動的告訴我：「我從頭哭到尾，小孩的歌聲怎麼這麼感人。」幾乎在每個地方都聽到類似的反應。在加拿大的蒙特婁，一個從臺灣來的留學生説：「你們的歌聲讓我想家，所以一直哭。」在澳門，一位美國牧師説：「當我一聽到《 DO RE MI》這首歌，立刻掉下眼淚。」一位洛杉磯的聽眾説：「當我聽到《主禱文》那首歌，感動得不能自己、流了很多眼淚。」一位臺中的聽眾説：「當聽到小孩唱到彌賽亞《誠然，祂擔當我們的罪》時，眼淚激射而出。」一位中國珠海的聽眾説：「你們開始之前在台上試音所唱的那首歌（註：榮耀頌），已經讓我感動得掉淚覺得自己是個罪人。」至於末了的那首《那雙看不見的手》，就是鐵石心腸的人，都會感動得掉下眼淚。
一位女基督徒到六龜育幼院來訪問，主人就用合唱團演唱的錄影放映給她看，第二天早晨她説：「昨天聽了小孩的歌聲，那歌聲中的信息讓我澈夜未眠。我一直哭泣、認罪禱告。過去我與父親關係不好，一直責怪父親，但現在神已經在我心裡動了奇妙的工作，我決定向父親認罪。」
有一位從美國來的年輕宣教士，常來育幼院作客，她第一次聽到那首《那雙看不見的手》就掉眼淚。「那時我還不明白歌詞的意思，只是歌聲就讓我掉淚。」以後每逢合唱團演唱這首歌，她怕克制不住自己掉淚所以就趕緊逃跑。但歌聲從後面追上她，她説：「就這樣我還是會掉淚。」
育幼院的隨團職員，不知已聽過多少遍這首歌。全秀梅牧師説：「我還是會掉淚。」隨團最多的老師林秀貞説：「我每次聽到仍然落淚。」
唱歌的團員、合唱團的指揮和伴奏，也都抗拒不了歌聲的感動力。
小提琴伴奏楊蓓涵小姐的小提琴上，有很多斑點，我問她説：「妳的小提琴上怎麼有這麼多的斑點？」她説：「是我的眼淚掉在上面。」因為正在伴奏不能擦拭，被《那雙看不見的手》感動的。待從台上下來時，眼淚已經乾在琴上了。
難怪很多人在邀約朋友去聽歌時，多會加上一句：要多帶面紙，以便拭淚。
一次在六龜育幼院合唱團演唱後，維也納兒童合唱團的指揮 Mr. Martin 在聽過之後應育幼院楊子江牧師之請，發表他的感想，這位著名指揮家説：「我們維也納兒童合唱團是用技巧唱歌，而你們六龜育幼院合唱團是用心靈唱歌。」這是多大的不同。
一位出身北京音樂院及歐洲名校的著名歌唱家，在舊金山聽過後對我説：「你對每首歌的詮釋都極為深刻，可説恰如其分。尤其對黃友棣的寒夜一曲的詮釋，動人極了。不愧是世界水平的合唱團和名指揮。」

發表於: 2005-11-16 (838 次閱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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